心印法師講述 (優婆塞戒經) 研讀班講座
08 07-2015
《優婆塞戒經節本》研讀班講座~集會品第一(第三講)

《優婆塞戒經節本》研讀班講座~集會品第一(第三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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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述者:心印法師

忍的三種情境,上一講向大家分析過「生忍」和「法忍」,今天繼續為大家分析「無生忍」的情境。

3.無生忍:這是已經體證佛所說的「緣起性空」真理,能夠超越分別心境,無我執的罣礙,面對苦空、無常的變化因緣,能夠隨遇而安,沒有克制也沒有無奈的煩惱情緒,是一種安然自在的修養。

    佛法的宇宙觀是「緣起性空」,所謂「緣起性空」,是說宇宙萬法,森羅萬象,所有的差別相,都是因緣生因緣滅的假合幻象,它的本質,本來就是空的,沒一個生滅的現象有實存不變的自性體,只要搭配的因緣條件起變化,假合的現象,就跟著起變化,好事有可能變為壞事,壞事也有可能變為好事;賢者有可能會墮入「沒意智」,愚者也有可能會開發「上上智」。

因為我們經常用生活習慣的模式來看世間,所以會將日常所見的、所聞的、所接觸的一切,隨著生活習慣的常識,對本來就沒自性體的假合幻境,產生「自性體」的執相,在本來是空的幻境,留下生活常識的印象痕跡,在印象痕跡的緣生幻境上,分別執著不捨,所以在人事應對中,有「我執」的罣礙,就無法表現出「無生忍」的修養。

  我時常聽一位信徒向我這樣表示:『我不知道佛法的「不二法門」是什麼?我的不二門就是獨一無二的「一」,只有一個道理可說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沒第二種說法的餘地。』

這位信徒的「不二門」觀念,就是將緣生幻境的印象痕跡,看作是實存的「自性體」,以他這種「不二門」的觀念,應對人事,因為有我執的罣礙,絕對無法進入「無生忍」的自在領域。

  「一」是「二」的相對法,必然要二邊對法互相緣生,才會有「一」這個名句,有「一」必然就有「二」,因為這是二邊對法互相緣生的名句,所以「一」不是「不二法門」。

佛法的「不二法門」是不停留在二邊知見的法境。凡是有相,皆是緣生的現象,必然有互相緣起的因緣,沒絕對的立場,以佛法的不二法門應對人事,因為不停留在二邊的知見,所以對每一種現象,都沒有絕對不可改變的我執罣礙,不會去取執緣生幻境的印象痕跡,也不會捨離緣生幻境的因緣,在放開執取的知見當下,就有運用其他因緣的智慧,再結合出另外一種現象,所以壞事有可能變為好事。

這位信徒的「不二門」沒改變的餘地,壞事永遠就是壞事,壞事沒結合好事的因緣,以這樣的理念應對人事,就無法進入「無生忍」的自在領域?

  「無生忍」的行為,就是金剛經所說的「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的「無住生心」的行為。什麼叫做「無住生心」,我舉二個禪門公案來幫助大家對「無住生心」的瞭解:

  唐朝有源律師,有一次問慧海禪師:『和尚近來修道有在用功嗎?』

    慧海禪師回答:『有,很用功。』

    有源律師又問:『您是如何用功呢?』

    慧海禪師很輕鬆的回答說:『我就是飢來就喫飯,睏來就睡覺。』

    有源律師對慧海禪師的用功,不以為然,他反問慧海禪師說:『一般人的生活,也是飢來就喫飯,睏來就睡覺。您說這樣就是用功,一般人的生活,豈不是跟和尚一樣都是在用功?』

    慧海禪師回答說:『哦!這大不相同呀!一般人喫飯時,他是不肯好好喫飯,總是百般須索;要睡覺時,他是不肯好好睡覺,都是千般計較。』

    這個公案,慧海禪師的回答,表達出二種生活形態,一種是表達「無住生心」的生活形態,一種是表達「有住生心」的生活形態。「飢來喫飯、睏來睡覺」這句話,是「無住生心」的自然反應;「喫時百般須索、睡時千般計較」這句話,是「有住生心」的分別反應。

  我們要體會無生忍,可以從這個公案所提示的「有住生心」的生活形態和「無住生心」的生活形態,切入「無生忍」的修養。

  另外一個公案,也可以幫助大家體會無生忍的法境。

  六祖惠能大師,在未得五祖傳法以前,將他心中的悟境做出一首偈,偈文的內容是:

  菩提本無樹,明境亦非臺;

  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麈埃?

  這首偈的悟境,只是說出「無所住」的空無境界而已。若套用慧海禪師「喫睡」的公案來說明,「無所住」的行為表現,就是「飢時該喫不知道要喫、睏時該睡不知道要睡」的生活形態,這種生活形態正好跟一般人「喫時百般須索、睡時千般計較」的生活形態,是相對的行為表現,一個是在表現空執的生活形態,另一個是在表現有執的生活形態,「飢時該喫不知道要喫、睏時該睡不知道要睡」的這種「無所住」行為,是落在「空相」的執情;「喫時百般須索、睡時千般計較」的這種「有所住」行為,是落在「有相」的執情。

  後來五祖弘忍大師傳法給惠能大師,為他說金剛經,說到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的經句時,六祖頓然領悟出自性並非空無的境界,在空性中,尚且還有「空中生妙有」的自性大用,所以法喜充滿說出五句話,表達他對自性的全體認識,他說:

 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,

 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,

 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,

 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,

 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。

  這五句話的意思,是表達:真想不到,原來我們的本心自性,是清淨的,是不生不滅的,是圓滿具足的,是無所動搖的,是能緣生萬法的。

  六祖原來「無所住」的空無觀念,到這個時候才突破,從「無所住」進一步悟到「無住生心」。若以慧海禪師「喫睡」的公案來說明,「無住生心」行為表現,就是「飢來就喫飯、睏來就睡覺」的自然行為現象。

  在這裡我借用慧海禪師和六祖惠能大師的公案,要向大家說明的,是「無住生心」的意義,希望藉「無住生心」的體會,引導大家切入超越分別心境的「無我執罣礙」的法境,從這個角度去體認「無生忍」的內涵。

  簡單的說,「無生忍」就是靜態的心,什麼是靜態的心?平等心是靜態的心,廣大心是靜態的心,菩提心是靜態的心,寂靜心是靜態的心。心的動態是千差萬別,心的靜態是平等一如;心的動態是「諸行無常、諸法無我」,心的靜態是「涅槃寂靜」。世間不管如何差別動亂,如果拿得出「無生忍」的功夫,面對千差萬別、動亂顛倒的無常現象,自然也會從「無生忍」的修養中,回歸到平等、寂靜的祥和境界,這個時候,生活就能夠超越無常的困擾,得到「無住生心」的自在生活空間。

從上面的分析,我們可以知道,忍的三種情境:

 所謂「生忍」,這是指有克制性的忍耐。以「慈悲心」安撫不平衡的衝動心情,將受人謗害的惱怒情緒壓制下來的忍辱修養。

所謂「法忍」,這是指無奈性的忍耐。以「隨順心」順受法界的各種無常傷害,將寒熱饑渴、水火刀兵,天災地變、虎蛇蟲害,老病死的無常傷害,乃至法界種種因緣生、因緣滅的現象,都以順受心忍受下來。

所謂「無生忍」,這是指無我執罣礙的忍,以「超越分別心境」,面對苦空、無常的變化因緣,都能夠隨遇而安的安然自在修養。

  忍辱度的修養,要從「生忍」和「法忍」的生活考驗中,將「生忍」和「法忍」的修養,都回歸到「無生忍」的修養,我們才會有祥和、自在、安樂的心靈世界。

我們的內心,時常會受到「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」八風的干擾,這就表示我們還沒有「無生忍」的工夫,既然還拿不出「無生忍」的修養,總也得在「生忍」和「法忍」的修養上,做一番努力,這樣內心世界,才會有寧靜的生活時空。

佛法將「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」這八種有逼迫性、刺激性的無常人事,形容做「八風」,因為這八種人事的變化,時常打擾我們內心的平靜,所以佛法將這八種人事,當做是影響我們心湖的風浪。克服這八種風浪的打擾,都是屬於「生忍」的修養。

「生忍」的修養,猶如逆風行舟,一個人不能真正在心境上做改善,單憑那張嘴,誇說自己的心境已經很超然了,或者只造作外在的修持行相,這都不是通過考驗的修養,在八風的風浪中,絕對發揮不出逆風行舟的力量。

劈竹最難破是第一個竹節,第一個竹節破開,要劈開後邊的竹節,很容易就能夠順勢節節推進,修學「生忍」的修養,就如同在劈第一個竹節一樣,總是要付出努力,因為「生忍」的修養,突破不過去,法忍和無生忍根本就過不了關,所以我特別針對「生忍」的修養,再引出本經第二十五品「羼提波羅蜜品」經教所提供的五種分化情境的作觀方法,用來提攜大家修學生忍的修養:

1.言句分化觀想:

這是將罵人的言句分開來聽,前字言語出現,後字言語不讓它出現;後字言語出現,前字言語就讓它消失,如此前後言語不起和合,就沒有言句的意義,罵人的情境就不會成立。

例如:「壞人」這個言句,把言句分化,前個「壞」字的言語出現,不要再連結後個「人」字的言語,就讓前個「壞」字,單獨存在;後個「人」字的言語出現時,前個「壞」字的言語就要讓它消失掉,也讓後個「人」字,單獨存在,如此兩字言語不起和合,就沒有言句的意義,「壞人」情境就不會成立。「畜生」或其他罵人的言句,也是如此分化,言句的情境就不會成立。

2.音聲分化觀想:

這是觀口中講出來的語音音聲,是氣體的流動現象,這是舌頭鼓動發出的氣流聲音,就像風的氣流經過物體,發出的鼓動聲音。如此語音沒有意義,音聲的情境就不會成立。

3.我相分化觀想:

這是觀我相的色心和合現象,五蘊的「色蘊」是指色身,色身的活動,必定要眼耳鼻舌身五根,接觸色聲香味觸五塵境時,有經由意根的「受、想、行、識」四蘊的和合,色身才會產生活動作用,假如五根沒有「受、想、行、識」四蘊的精神活動現象的話,根塵就產生不了「十分和合」的條件,罵色身,沒有精神的反應作用,我相的煩惱情境就不會成立。

又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五蘊的色心現象,色身的肉體細胞,時時刻刻都在生滅變化,受想行識等四蘊的心念,也是時時刻刻都在生滅遷流,第一句罵人的話講出口,是對著前一剎那的五蘊色心,後一句罵人的話講出口,是對著後一剎那的五蘊色心,五蘊色心的生滅遷流現象,根本就沒有停流過,到底要罵的是那一個五蘊色心?看不到被罵的立場,罵的情境就不會成立。

4.內外分化觀想:

這是以外境現象來分化內心的情境,風的氣流,有從身心內部鼓動出來的氣流,也有從外界物體鼓動出來的氣流,前面音聲分化觀想有提說過,語音是舌頭鼓動發出的氣流聲音,如果我們不會為外界物體鼓動出來的氣流風聲,生起瞋心,一樣都是風的氣流現象,為什麼身心內部鼓動出來的氣流風聲,就會惹我們生起瞋心?若把內部的風聲當作是外界的風聲,內部瞋心的情境就不會成立。

5.實虛分化觀想:

這是觀罵人情境的實虛現象,人家說你如何如何,所說的事情是真有其事的情境,這有什麼好生氣的?例如:你確實是個矮人,或瘦得像猴子,或黑得像黑人,人家說你是矮子、瘦猴子、黑人,那是事實,這種話就不算是罵人的話。

如果所說的情境不是事實,罵人的話與我無關,那是與言句情境相同的人被罵,不是我被罵,為什麼要為這句與自己不相干的言句起瞋怒心呢?例如:你的膚色很白,人家罵你是黑人,不是事實,罵人言句與我無關,他罵到的人,是與言句相同情境的黑人,為什麼要為這句不相干的言句起瞋怒心呢?

錦緞同修雖然不是一個上上智的人,但是過去我曾經聽過她以上上智的理念勸人家說:『我們讓人家講不實在的壞事,不要緊,這不用去計較,因為本來就沒有這回事,為什麼要為與自己不相干的事作計較?如果人家講我們的壞事,是事實,這就罪過了!懺悔都來不及,怎好意思跟人理論計較?』她這個理念,是聖賢者的理念,也是教人作言句實虛的分化觀想,言句經過實虛分化的作觀後,瞋心的情境就不會成立。

修習「生忍」的修養,可以利用上述分化情境的作觀方法作修習。不會分化情境,被情境所困,生起瞋念,等於是自惹惡業的苦受上身。

一根火柴棒價值不到一毛錢,一棟房子價值數百萬元,但是一根火柴棒卻可以燒毀一棟房子;一個人需要有長時間被人信任的言行,才能夠修養出被人尊敬的人格;但是人格的破產,只要做錯一件事就毀掉了。火柴是什麼東西呢?它就是:無法自我控制的情緒、不經理智判斷的決策、頑固不冥的個性、狹隘的無情心胸。檢查看看!自己隨身所帶的火柴有幾枝!

一個人的言行如果時常帶給別人心理壓力,這就表示這個人沒有「生忍」的修養,這個人的言行,就是沒有惡意,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,也絕對不敢去親近他。比如:有些比較有威嚴的婆婆,跟媳婦講話,都會表現做婆婆的威嚴,等到婆婆病倒時,媳婦就是有心想要關心照顧婆婆,也不敢去親近侍候她。

道場師兄弟的相處也是如此,做師兄要用愛心去提攜師弟笨拙的地方,這樣師兄弟才會坦誠相對。就像我和傳明師父,我們師兄弟之間的相處,雖然我曾經責罵過他,帶給他心理壓力,但是我對他的責罵,不是隨自己的喜怒情緒出口傷人的責罵,這是出自我對師弟的一份真誠關懷,我相信他體會得出來,所以我們師兄弟之間,做師弟對我這個師兄,就不會產生不敢親近的畏懼壓力,沒畏懼的距離,師兄弟的相處,就能夠成為互相提攜的同行善知識。

道場師兄弟的相處,師兄要輔導師弟笨拙的地方,不是以自己能幹的能力做標準,去指責師弟的笨拙,做師兄如果以這種形式輔導師弟笨拙的地方,會造成師弟的心理壓力,因為笨拙的人,他是不會變通,不是無心想要將事情給做好,只要他有盡心去做,做的方式很笨拙,不能做得很好,也要站在欣賞的角度,給他讚嘆與鼓勵,不是以指責的方式,壓迫一個笨拙的人成長其處事的能力。

我的俗家弟媳婦,過去是不會做廚事的,家母病倒在床的那段期間,我這個大姑回去,她很用心,素食譜拿出來翻了又翻,照書所教,就是想要煮幾道好菜給我吃,家母擔心我吃不習慣,就嘮嘮叨叨念我弟媳婦不會煮菜,我私下跟弟媳婦說:『病苦中的人,都會有情緒化的脾氣,媽罵妳的話,妳就不要把它拿來纏縛自己的心。』

另外我也向老媽說:『我們修行人,吃好吃壞都可以過日子,媳婦雖然笨拙,她有心下廚房煮個三餐熱食給我們吃,就要給她讚嘆與鼓勵,不要碎碎念,帶給媳婦心理壓力。』

笨拙的人比較沒有轉化心理壓力的能力,所以做師兄的人、做婆婆的人,若時常以壓迫的指責方式,在推動師弟、媳婦的成長,必定會造成師弟畏懼師兄、媳婦畏懼婆婆的心理壓力,這等於自惹惡業的苦受上身,因為師兄弟、婆媳之間的互動,有畏懼的距離,就失去親近的因緣,彼此沒辦法坦誠相對,不但失去道業上、家業上互相提攜的同行善知識,也會使道場和家庭失去安和的氣氛,演變成為道場和家庭的發展障礙。

身為一個單位的領導人,也是要有生忍的修養,才會贏得人心,如果一個領導人和部屬的相處,所建立的是部屬對領導人「敢怒不敢言」的互動關係,這種領導人必然也是會自惹惡業的苦受上身,因為他得到的部屬,是服從權勢的部屬,不是親和領導者的部屬,沒親和力的領導人,因為沒有得到人心,自然就會產生眾怨的現象,就是他有親信的部屬,如果一直都是以權勢在跟部屬互動,有一日親信的部屬也會痛心他的言行,遠離他去。

又有一種人,說話有壞習慣,張開嘴就沒好話,和人溝通人事或者要給人作輔導,往往好好的一句話不說,一定是要說幾句給人受不了的重話或者說一些諷刺人、侮辱人尊嚴的話,這樣他內心才會得到痛快,這種人也是會自惹惡業的苦受上身,因為他沒有生忍的修養,別人對他必然是以「敬鬼神而遠之」的態度和他相處,沒人願意和他談話,以免自找侮辱。

一切善惡業果,都是從自身的身口意三業引發出來的業報,看到某人有人緣,自己沒人緣,就說風涼話,譏笑人攀緣。其實某人所以會有人緣,這是他平日廣結人緣結出來的善業果實。

結緣與攀緣的心理狀態是不一樣的,結緣是以關懷去安定人心,攀緣是以感情去束縛人心;結緣的人會成就廣結人緣的善業果報,攀緣的人會造做恩怨糾紛的惡業果報。

今日人對你什麼態度,就是你平日對人的業行果報,自己若是沒人緣,要檢討自己和人的互動這行,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生忍修養不夠,時常帶給別人壓力、難堪、苦惱,才造成沒有人緣的現象?改變自己和人互動的方式和開口出言就傷害人的不好習性,比怨天尤人更加有造化自己的因緣。

人際之間的相處,生忍的修養是非常重要的功課,一念瞋心起,百萬障門開,我們不能不謹慎自己的言行,希望大家在「生忍」的修養上,用一點心去培養,以免惹來自作自受的惡業苦報!

佛法拜西方,是修持忍辱度。西方就是太陽下山的地方,屬於後邊,如果能夠修學忍辱波羅蜜,就能把一切惡法丟棄在後邊。

我們走路都是往前進的,但是面對惡法修忍辱的行持,不是向前走,是要「退步」才有善法的立場;面對惡法,要拿出忍辱的修養,將惡法丟棄在後邊,不接受它,就能讓善法生長、惡法止息。

《佛遺教經》說︰『忍字為德,持戒苦行所不能及。』由此可見忍波羅蜜的功德很大,比持戒苦行的功德還殊勝。供養「羼提波羅蜜」,就是修習忍辱行持,能藉此修習的因緣,增長「信、戒、聞、捨、慧、慚、愧」七種勤修佛法的聖財,成就法身慧命。

戊四、北方修精進度  

北方即是毗梨耶波羅蜜,何以故?北方名號勝諸惡法。若人供養,則得增長壽命與財。

.佛法的北方意義

佛法將北方,配合「毗梨耶波羅蜜」,說明佛法的精進意義。

毗梨耶波羅蜜,印度梵語音譯詞,華文意譯,毗梨耶,譯作「精進」;波羅蜜,譯作「度」。「精進」的精,是精純無雜的意思;進是勤奮不懈怠的行為。修精進度能度化自心的「懈怠」心念。有三種精進行動: 
    1.披甲精進:這是為成就某一善法因緣,發大心排除自己心理上的畏懼障礙,勇敢面對自己能力所不及或畏懼接觸的事物,如同戰士穿上鎧甲上前線作戰一樣,不畏死的往前衝鋒。
  民國八十八年九二一大地震,臺中縣大里市「金巴黎」大樓倒塌,四樓有一具男屍體,壓得面目全非,有一人請三樓的一位太太去認屍,這個人跟三樓的太太說,那具男屍,人長得很魁梧,三樓的太太怕得不敢去瞧,聽這個人說那具男屍很魁梧,就肯定的點頭,說那具男屍是自己的先生,她說:『沒錯了,我先生就是長得很魁梧,平常我都躺在他胸膛上睡覺。』
這位太太就將這具面目全非的男屍領去火葬了。屍體清點到最後,還有一具男屍,四樓有戶住家的太太,一直找不到先生的屍體,但是沒人認領的這具男屍,不是四樓太太的先生,原來這具男屍,是三樓住家那位太太的先生,三樓的太太連屍體就不看,就將四樓太太的先生屍體,認領去火葬了。
  很多世俗人對死亡都存有恐懼的心理,就像這位每天都躺在先生胸膛上睡覺的太太,面對這樣親愛的人死亡,連認屍都怕得不敢看。畏懼接觸喪葬的人事,是一般人的心理障礙,但這個心理障礙,經過佛化教育之後,一旦發露了慈悲心,就有學佛的精神可排除這份畏懼的心理障礙,能很自在的去關懷生命終極者,為亡者作生命終極的助念服務。佛門的助念關懷,也可以說是佛教徒披甲精進的行持。
  2.攝善精進:這是勤修善法而不厭倦的精進行動。
  我們普門中委會黃品慈菩薩,有一份積極行善的熱忱,不管那個道場辦活動,找上她幫忙從不推辭,公益團體辦園遊會,只要有因緣,她必定會共襄善舉,跟她在一起的人,都會感受到她時常為幫忙別人,忙得團團轉,而且忙得很快樂。這樣的精進行動,就是攝善精進的行為。
  3.利樂精進:這是勤化眾生不厭倦的精進行動。
    我們普門嘉委會前任主委吳清林菩薩,一直都有一份想要攝化別人投入善行服務的觀念,只要有結合的因緣,他從不放棄鼓勵人家投入善行服務的行列。所以,有人發心要布施,叫他去捐施者的家中收善施款,他都很樂意去走一趟,為了成就人家善施的功德,就是只為收三十元,走一趟沒收到,連續走上數趟他也樂意。吳居士認為對方既然有這份發心,不幫他成就,對方就會失去一次修學布施的機會。像吳居士這樣的精進行動,就是利樂精進的行為。
佛法拜北方,是修精進度。北方的原意,是「勝諸惡法」,只要精進修行,就能夠斷惡修善,成就善法。如果能供養「毗梨耶波羅蜜」,修習精進行持,能藉此修習的因緣,增長七種勤修「信、戒、聞、捨、慧、慚、愧」的佛法聖財,成就法身慧命。
戊五、下方禪定度  
下方即是禪波羅蜜,何以故?能正觀察三惡道故。若人供養,亦得增長命之與財。
伍.佛法的下方意義
佛法將下方,配合「禪波羅蜜」,說明佛法的禪定意義。
禪波羅蜜,印度梵語音譯詞「禪那波羅蜜」的簡稱,華文意譯,禪那,舊譯翻作「定」,新譯翻作「靜慮」;波羅蜜,譯作「度」。禪波羅蜜就是禪定度。
「禪定」的禪是定境,外離執相就是禪;定是禪境的功夫,內無妄念,就是定。「靜慮」的靜是定境,慮是慧。「禪定」與「靜慮」的譯詞,都是在說明禪的內涵,不只有定,也有慧,是「定慧等持」的內涵。修禪定度能度化自心的「散亂」心念。有三種禪定境界:
  1.世間禪:這是指還停留在「色界」初禪到四禪,以及「無色界」四空定的禪定境界中的禪。
  2.出世間禪:這是指小乘阿羅漢、辟支佛,所修證的禪定,是已經超越了滯留在「色界」與「無色界」四禪八定的定境執情,不被「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」的三界煩惱所繫縛的解脫定境,以及大乘見地菩薩在有餘涅槃中分證無餘涅槃解脫分的定境。
3.上上禪:這是指佛所證的無餘涅槃的定境。
佛法拜下方,是修禪定度。佛法的禪定內涵,必定要「定慧等持」。我們所站的大地,屬下方,大地有安定的力量,佛法拜下方,是修禪定度,這是以下方的安定力量,譬喻「定慧等持」的安定力量。因為定慧等持的禪定,能開啟正知、正見,以正知見觀察諸方,就能知道「地獄、餓鬼、畜生」三惡道的業道惡行︰造五逆十惡業,會趣向地獄道;造慳貪不捨業,會趣向餓鬼道;造愛見痴想業,會趣向畜生道。所以只有定慧等持的禪定,才有高超出三界的覺照能力。
下方修禪定度,所修的禪,是指「如來禪」。我們中國禪宗,修的禪是「祖師禪」,這是達摩祖師傳下來,經六祖惠能大師以後的禪門諸師發揚光大的禪。指導人參「本來面目」的禪觀,叫做「祖師禪」;如果是指導人從世間「四禪八定」的禪觀,次第超越進修到「九次第定」等出世間的禪觀,這種禪觀就稱做「如來禪」。
修「如來禪」的方法,天台宗有四部教修「如來禪」的止觀: 
  1.《圓頓止觀》:這是以「法華經」所教修的大乘佛法為立場,說明止觀的修觀方法。它的修觀層次又圓又頓,所以叫做「圓頓止觀」。
  2.《漸次止觀》:這是教修四禪八定到九次第定的禪觀,按照次序由小乘禪觀修到大乘禪觀,它的修觀方法是由淺入深,一個層次一個層次漸次的進修,所以叫做「漸次止觀」。這部止觀是章安大師,依智者大師的「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」這部書的原文刪訂出來的,有十卷。
  3.《不定止觀》:這是隨眾生根性的差別,說明止觀的修觀方法。智者大師另外有一部著作,叫做「六妙法門」這部「六妙法門」的修觀方法,可以漸也可以頓,可以小也可以大,圓頓根性的人修六妙法門,就會成就圓頓禪觀;漸次根性的人修六妙法門,就會成就漸次禪觀。因它的修觀層次,不定在聲聞位上,也不定在菩薩位上;不定在漸次位上,也不定在圓頓位上,所以叫做「不定止觀」。
  4.《小止觀》:這部止觀的原來名目是「修習止觀坐禪法要」,這個名目下又有一個副題,叫「童蒙止觀」,中國人用詞喜歡簡略,「修習止觀坐禪法要」八個字,講起來嫌太長,即使是「童蒙止觀」四個字也嫌多,所以就簡稱做「小止觀」。這部止觀,是智者大師講給他的哥哥陳鍼修習禪觀的坐禪方法。
《小止觀》的「小」,不是大小相對的「小」,是「簡略」的意思,也就是說「小止觀」就是《摩訶止觀》的提要。「摩訶」是梵語音譯詞,華文譯意是「大」。也就是說,《摩訶止觀》是止觀的廣本,《小止觀》是止觀的略本。《摩訶止觀》的道理,是將止觀的修觀方法說得最詳細的一部書;《小止觀》的道理,只講修止觀的入門方法。
  修學「如來禪」,在天台這四部止觀中,《小止觀》是一部下手入門書,凡是想要修禪定的人,必定要從這一部書的指導下手,否則無門可入。這本《小止觀》前五章的行持,不只是修禪定止觀的人要學習,學佛的人無論修什麼法門,《小止觀》前五章的行持都是必備的修養基礎,在這五章中,有提到二十五個正修禪定止觀之前調適身心的方便法,這二十五個方便法,可以當做修學佛法所有法門的方便,八萬四千法門任何一個法門,正修之前,都應當要按照這五章的方法,事先調適自己的身心,培養正修的能力,然後才能踏實正修一門深入的法門。
    會性長老按照《小止觀》前五章的內容,編有二十五方便表,在這裡我按照二十五方便表的次序,逐一向大家提示一下二十五方便法在身心方面的調適觀念:
《小止觀》第一章「具五緣」
  第一章所提示的,有五個方便法,在會性長老的二十五方便表上,這五個方便法的名目叫作「具五緣」。 
  1.具五緣的第一緣是「持戒清淨」:
持戒的作用,是要以戒律來壓伏自心中蠢蠢欲動的煩惱,一個人能夠在持戒的行持中自律調伏煩惱,修習禪定時,才會有排除煩惱干擾的能力。
 在本生經中,釋迦牟尼佛說他過去世與提婆達多是好朋友,為了要入海採寶,兩個人共同投資,建造一隻大船並且雇請五百名水手划船,入海採寶。
  船隻出海以後,有一天,遇到大風浪,船被海浪打翻,全船的人員都沈入大海,唯獨這二位投資的船主最幸運,在大海中得到一根浮木做依靠,二人依靠在浮木上飄流數日,才飄流到海岸的地方,得到登陸的機會。
  二個人海口餘生,船主乙禁不住破產的打撃,號啕大哭,痛不欲生。船主甲安慰他:『不要哀傷!我們劫後餘生,是很值得慶幸的事情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』
  船主乙絕望搖頭說:『我是投下全部的財產,和你做入海採寶的事業,誰知天不從人願,如今所有的家產全部泡湯,面對破產的日子,叫我如何生存下去?』
  這時,船主甲又再安慰船主乙,對他說:『原來是這回事,你放心,我身邊還保存兩顆寶石,送給你一顆,你就有東山再起的本錢。』
  船主乙接過寶石,內心非常喜悅,希望之火又重新點燃起來。但是人的欲望難填,船主乙有了東山再起的希望,貪求的欲望也隨後出現,他認為如果自己能夠擁有兩顆寶石,要實現心中的夢想就不困難了,這個時候,船主乙就生起加害好朋友的惡念,他等到船主甲熟睡時,用尖刀刺傷船主甲的眼睛,從船主甲的身上搜出另一顆寶石,拋棄船主甲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。
  船主甲受傷害,對船主乙的惡毒行為,感嘆不已。這個時候,有一位天人飛到船主甲的面前,問他:『你是不是在後悔自己錢財露白招來禍害?你是不是在怨恨朋友忘恩負義的行為?』
  船主甲回答天人:『我是個修行人,怎會為自己的施捨後悔,怎會為自身受到傷害就起怨恨,我只是悲憫朋友的愚痴,竟然為了身外之物,做出傷天害理的行為,將來的惡報,要如何去消受呀!』
  天人受船主甲的大慈悲心所感動,就用法術使船主甲受傷的雙眼,恢復正常。
故事中的船主甲,就是宿世中行菩薩道的釋迦牟尼佛,我引這個佛陀本生故事,是要向大家說明,一般人因為沒有持戒的操守觀念,很容易迷失在自我的欲望中,唯獨有建立戒行觀念的修行人,才會有化欲的道德意志。
其實想要多追求一分享受的人,無形中也給自己加重一分的負擔,增添一層的束縛與煩惱。我們人的內在心理力量,往往大過於外在的物理力量,只要心中建立戒行的觀念,就能夠產生定慧等持的力量,幫助自己化消欲念,發露出「難行能行、難忍能忍」的願力,擺脫蠢蠢欲動的煩惱業力。
事實上佛所制的戒律,我們要如法受持,是很困難,因為這是在苦中培養安樂的修養,苦在定慧力量不夠,要以戒律的行持壓伏自心中蠢蠢欲動的煩惱,這是很辛苦的自我挑戰!雖然困難,只要自己有建立自律的操守,在做得到的範圍內,儘量的去受持,做不到的,就抱著慚愧心,多懺悔改過,日久由戒生定,定慧等持的力量自然就會流露出來,所以必定要有持戒的操守,修習禪定,才會產生助益。
  2.具五緣的第二緣是「衣食具足」:
衣食的需求是民生問題,人人都需要依靠衣食來養護四大五蘊的身體,修行人也是有最起碼的衣食需求。有關修行人在衣著方面的需求,小止觀有作三種根性的分類,我就以這三種根性的衣著需求,說明修禪定的人,在衣著需求這一緣,應具足的需求: 
    (1)上根上智的人,他的衣著需求,以「草葉衣」就能過生活。這是說,上等根性的人有忍受力,能夠在山中過最簡單的生活受用,只要用「草葉」當衣服,在衣著上的需求就已經足夠了。
      (2)中根中智的人,他的衣著需求,以「但三衣」就能過生活。這是以出家人只有三件衣服的衣著需求做標準,作為中等根性的人在衣著上的需求。
佛在世時,出家人披身的衣服只有三件,就是「五條衣、七條衣、雜碎衣」三種衣各一件,衣服的布料是撿拾人家丟掉不要的舊衣服把它洗乾淨後,將好的部份剪下來,再將剪下來一小塊一小塊的布塊縫接起來,成為一件披身的衣服,這種衣服,就是平常我們出家人做功課披在身上的袈裟。
五條衣的袈裟,印度梵語音譯詞稱作「安陀會」,是將一長一短的小布塊接縫合成一條長布條,再將五條一長一短的長布條縫合成為一件袈裟,縫合的規則是上長下短與上短下長的長布條相間接縫合起來的。佛世時,這一件五衣,是出家人不離身的貼身內衣。
七條衣的袈裟,印度梵語音譯詞稱作「鬱陀羅僧」,是將二長一短的小布塊縫合成一條長布條,再將七條二長一短的長布條縫合成為一件袈裟,縫合的規則與前五條衣的方式是一樣的,是將上二長下一短與上一短下二長的長布條相間接縫合起來的。
「雜碎衣」的袈裟又稱作「大衣」,梵語音譯詞稱作「僧伽梨」。為什麼將「僧伽梨」意譯做「雜碎衣」?因為它是將很多小塊、小塊的布塊接縫起來的袈裟,成為一件「雜碎衣」又稱「百衲衣」。
  「雜碎衣」的縫製款式,分有「二長一短」、「三長一短」、「四長一短」三種款式,這三類的款式,我向大家作一個說明:
  第一種款式二長一短的袈裟:這類袈裟分有九條衣、十一條衣、十三條衣三種,每一種衣的長布條,都是以「二長一短」三塊小布塊縫合成一條長布條的,然後再將上二長下一短與上一短下二長的長布條,相間接縫成一件九條衣或十一條衣或十三條衣。
第二種款式三長一短的袈裟:這類袈裟分有十五條衣、十七條衣、十九條衣三種,每一種衣的長布條,都是以「三長一短」四塊小布塊縫合成一條長布條的,然後再將上三長下一短與上一短下三長的長布條,相間接縫成一件十五條衣或十七條衣或十九條衣。
    第三種款式四長一短的袈裟:這類袈裟分有二十一條衣、二十三條衣、二十五條衣三種,每一種衣的長布條,都是以「四長一短」五塊小布塊縫合成一條長布條的,然後再將上四長下一短與上一短下四長的長布條,相間接縫成一件二十一條衣或二十三條衣或二十五條衣。
  「雜碎衣」以二十五條衣的布塊最多,二十五條的每一條,都有四長一短五塊小布塊,共計有一百二十五塊小布塊,這件袈裟就可以說是真正的「百衲衣」了,我們時常在法會中看主法和尚披在身上的那一件好像「磚仔角」的袈裟,就是二十五條衣。僧伽梨雜碎衣最多只能縫製到二十五條衣,要再多條,小布塊就更加小,沒辦法剪縫。
為什麼這三種僧伽梨雜碎衣分有「九條、十一條、十三條、十五條、十七條、十九條、二十一條、二十三條、二十五條」這九種剪接縫製的款式呢?這是按照當時撿拾得到的舊衣,剪裁後所得布塊的大小來分配的,布塊大就可縫合成九條衣或十一條衣或十三條衣;布塊小的話,就把它縫合成二十一條衣或二十三條衣或二十五條衣。披這九種的雜碎衣,沒有資歷等級的分別,它的功用都是撿廢棄物來作為修行人的衣服資源,但是在縫製上有它的意義,一小塊、一小塊的布塊,代表田地,披這件袈裟過修行的生活,就能夠給眾生耕種福報,所以這件袈裟又叫作「福田衣」。
剛才我介紹袈裟剪縫的款式,如果有詳細聽者,就會發現每一種款式,都只有一塊短布塊,任何一種款式袈裟,布塊的組合,只增加長布塊不增加短布塊,這有它的代表意義,長布塊代表聖賢位,短布塊代表凡夫位,聖要增凡要減,長布塊可增到四塊,短布塊就沒增加,只有一塊,這樣的組合,就是代表「聖增凡減」的意義。
佛世時,出家人的衣著,除了三衣以外,沒有其他的衣著,所以拿「但三衣」這個標準,作為中等根性的人,在衣著上的需求。佛教傳來中國,因為氣候較冷,衣著不是只有三件衣服就可以達到保暖的作用,所以若要以我們中國出家人的衣著,來說明中根中智的人在衣著上的需求,可拿弘一大師的衣著需求做標準。
弘一大師三十九歲出家那一天,有人送他一件墨水染的灰色長褂子,他穿這件長褂子穿到往生,總共穿二十四年,弘一大師往生之後,他的弟子算這件長褂補過的地方,有、二百補位,可以說原來長褂子的布已經看不到了,看得見的都是補上去的碎布。
    (3)下根下智的人,他的衣著需求,以「畜百一」就能過生活。這是以僧團出家人個人的日用需求規定,作為下等根性的人衣著的需求。
「畜百一」的百,不是正好一百之數,這個「百」字,是泛指我們日常所需之各種日用品,無論衣服或用具,通通包含在內。僧團出家人個人的日用需求規定,凡是日用所需要的物品,每樣只可再備存一份,若以衣服來講,就是每種衣服只能再備存一件,其他使用的物品也一樣,這叫做「畜百一」的衣著需求。
  修習禪定的人,平日在衣著需求要簡化,這樣就不會有追求衣著的心思干擾心境,對修習禪定,才會產生助益。
  具五緣的第二緣「衣食具足」,飲食方面的需求,小止觀以上中下三種根性者的飲食生活,提出四種飲食需求,我就以這四種飲食來說明修禪定的人,在飲食需求這一緣,應具足的需求: 
      (1)上根上智的人,他的飲食,以「草果」的食物資身,就能過生活,因為上等根性的人,他能夠住在深山裡修苦行,對食物的需求只要有草果滋身就夠了。近代高僧廣欽和尚,佛教界的人稱呼他是「果子師」,這是因為他的飲食需求,只有「水果」就能夠過生活,所以他有上根上智者的飲食標準。
    (2)中根中智的人,他的飲食,以「常行乞食」的食物就能過生活了。這是以佛世時出家人的托缽乞食的飲食標準,作為中等根性的人在飲食上的需求。出家人的托缽生活的飲食,是過著隨遇而安的生活,在飲食上,能乞得什麼食物,就吃什麼食物,別無他求。
    (3)下根下智的人,他的飲食,以「檀越送食」、「僧中淨食」這兩種飲食就能過生活。這是以中國佛教一般出家人的生活飲食,作為下等根性的人在飲食上的需求。中國佛教的僧眾,在閉關專修功課的時候,飲食生活,是由居士外護,送食物去關房給專修的行者使用,外護送什麼飲食就吃什麼飲食,別無他求,這叫「檀越送食」;又中國僧團,一般僧眾的飲食生活,只吃僧團供應的清淨飲食,別無他求,這叫「僧中淨食」。
日本有一位很有名的一休禪師,他有許多遊戲人間的故事。我就說一個跟衣食修養有關係的故事和大家分享。
有一天,有一位將軍派人送帖禮請一休禪師去將軍府供養,禪師就如約赴宴,這天,一休禪師隨便穿一件短褂就去將軍府應供,想不到府前門口的守衛看到他,竟然大聲向他喝說︰『喂!你這個瘋瘋癲癲的和尚,走開!走開!』
一休禪師感覺很奇怪,向守衛說︰『是你們家的主人請我來將軍府吃飯,我是來應供,為什麼要趕我走?』
守衛以輕視的態度對一休禪師說︰『胡說!我們主人今日所要供養的是鼎鼎大名的一休禪師,你算什麼?快走開!快走開!』
一休禪師被守衛趕走以後,回去道場,馬上就在短褂上面再套穿一件大袍,又再趕去將軍府應供,守衛看見一位衣表莊嚴的和尚來到將軍府,趕快就上前迎接,將一休禪師迎請入將軍府內。
開宴席的時候,一休禪師入席應供,侍者送飯菜來到桌上,他碗端起來,就將飯菜倒入大袍的衣袖裡,侍者看到這種情形,小聲的在一休禪師耳邊說︰『師父!飯菜如果你想要帶回去道場的話,我會吩咐廚房的人另外準備一份給師父隨手帶回去,這時候送來的飯菜,是現在要供養師父的飯菜。』
一休禪師聽侍者這樣說,就站起來,向全席的人微微一笑,回頭向侍者說︰『你們不是請我吃飯,你們是要請我這件大袍吃飯!我穿一件短褂來應供,守衛將我趕走,我穿這件大袍來應供,守衛就迎請我入府供養,所以我就將飯菜倒給大袍吃!』
話說完,一休禪師就將大袍脫放在飯桌前,向大家搖手,說一聲再見,離開將軍府,回去道場了。
一個放下衣食罣礙的人,就能夠這樣自在遊戲人間,如果我們日常生活的衣食需求,能夠像一休禪師這樣放下的話,要修禪定有什麼困難?所以修禪定的人,在「衣食具足」這一緣,能夠自我調適到最淡泊的需求,對修禪定必定有助益。
  3.具五緣的第三緣是「閒居靜處」:
真正想修禪定的人,就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住下來好好的用功修習,什麼環境是修習禪定的好地方呢?小止觀在這一緣,也以上中下三種根性的人,提出三種修習禪定的環境,我就以這三種環境說明修禪定的人,在這一緣的居處需求: 
      (1)上根上智的人,居處環境是以「深山絕谷」的獨居環境做居處。這是以離群獨居的環境,作為上等根性者的居處需求。古德虛雲和尚他曾經一個人獨居終南山的茅篷自修,一直到開悟。不過這種離群獨居的深山環境,在佛所制的戒律上,是禁止女眾行者居住,因為女眾的生理特殊,為了安全,女眾不可離群獨居。
    佛陀座下弟子大迦葉,未出家之前,是一個富家公子,他一直都有一份要去修道的心念,父母要他結婚,他都一再的拒絕,他被父母逼迫到無可奈何,便心生一計,請人用黃金塑造一尊金美女,然後對父母說:『如果您們能找到一個比這尊金美女更漂亮的少女,我就娶他為妻。』
  他的父母不得已,只好派人抬著這一尊金像,到全國各地方遊行,並向人宣傳:『這尊金像是幸運女神,少女向金像膜拜的話,會帶來好運。』
全國少女聽到這個宣傳,都前去膜拜金像。有一天,一個名叫妙賢的少女,走到金像前面時,他的美貌竟然掩蓋了金美女的光華,大迦葉的父母便設法將妙賢娶到他家做媳婦。
  妙賢和大迦葉結婚當天,對大迦葉埋怨說:『我志願是要修道,只因為我家父母,看重你家有財有勢,硬把我嫁過門,違背了我修道的志願。』
  大迦葉一聽很高興,就和妙賢打合約:『這實在是太好的因緣!我也有志願要修道,那麼我們就做一對掛名夫妻就好,各修各人的道業吧!』
  他們就這樣做一對掛名夫妻,共同生活了十二年,一直到他們父母都去世之後,彼此才依個人的意願,出家修道去了。
在印度,出家人是要過著托缽乞食的生活,妙賢由於太美貌了,雖然雉髮染衣,依然不減她的美麗光彩,所以每次出去托缽,都會引來許多輕浮的男人跟隨在後面,要向她調戲,嚇得她不敢出去化緣。
大迦葉知道這件事,就將自己托化來的食物,分一些給妙賢,但是這份關懷,惹來很多人的閒言閒語,使妙賢深深感受到自己的美貌,是修道的禍害,於是就自己毀容,讓自己在道業上有一份清淨安樂的立場。
    貪戀美色是眾生的普遍傾向,有許多人會被美色所誘惑,女眾出家要防範的就是這方面的侵犯,妙賢為了要給自己在道業上有安全的修行立場,尚且以毀容來保護自己的道業,何況離群獨居更加有受侵犯的危險因緣,所以在佛所制的戒律上,是禁止女眾獨居「深山絕谷」的環境,這是對女眾道業的保護。
      (2)中根中智的人,居處環境是以「蘭若靜室」的安靜環境做居處。「蘭若」就是安靜的地方,這是以安靜無干擾的環境,作為中等根性者的居處需求。
我以前曾掛單阿里山慈雲寺閱藏,那時候上阿里山的交通,只有森林鐵路,上山觀光的旅客有限,慈雲寺又在公墓的旁邊,平常除了旅客,少有人到寺裡來。雖然旅客不來時,這地方算是一個非常安靜的環境,但因為是觀光旅客能到的居處,即使有時候也能擁有非常安寧的時空,但畢竟還是會有旅客的干擾,所以這樣的居處環境,也不算是蘭若的地方,必須沒有任何的人為吵雜聲音的地方,才算是蘭若居處。
      (3)下根下智的人,居處環境是以「遠俗伽藍」的修行環境做居處。這是以遠離世俗干擾的道場環境,作為下等根性者的居處需求。「伽藍」就是道場,在與世俗環境保持有一點小距離的道場中作修行,對禪定的用功也是有助益的。
  我個人出家以來,只有在阿里山慈雲寺禁足閱藏那一年的生活,可以說真正具足有「閒居靜處」這一緣的修行環境,在台中創建普門學苑這個道場以來,那種「閒居靜處」的生活安樂,已經遠我而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為苦難眾生的需要、為弘揚佛法的需要,過著忙碌的日子,所面對的一些不能不去應對的繁重的事務,不少都是身心都要兼顧的工作。
二十多年來,在弘法利生的事務中,雖然無法有「閒居靜處」的生活環境,但是我一直都在精神領域,做形而上的生活調適。
什麼是形而上的精神生活調適?就是應對各種人事之後,心中盡量的出離塵緣的拘繫,不要讓塵緣留滯在心中,使它佔據我的心靈空間,成為心中的「有形包袱」。
所以二十多年來的生活,雖然身心方面都很勞累,在心靈上對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的塵緣,雖然還不算是已經調適到有「超然物外」的胸懷,但在應對人事之後,個人在心靈上的調適,還算能從「事務僧」的塵緣中,掌握到些許「無事僧」祥和安樂的心境。
  4.具五緣的第四緣是「息諸緣務」:
前面第三緣「閒居靜室」,是指未正修禪定之前,就要先找個安靜的環境來學習坐禪,若真正要正修禪定的時候,那就要在「息諸緣務」這一緣,料理自己的身心,把世間的種種六塵緣務,在正修的時候全部放下。
古德說「塵緣未了莫山居」又說「妄念不息莫閉關」,這都是告訴我們,如果真正要下功夫正修禪定的話,必定要息諸緣務,才能幫助自己的身心安靜下來。息諸緣務,要放下的是些什麼緣務呢?小止觀有提示四種需要停止的緣務,我就以這四種提示,說明正修禪定的人,應該要去料理的一些障道因緣。
    (1)停止「治生事業」,治生事業就是我們平常在維持生活的工作。假如真正要專修的話,自己的事業工作,就要暫時把它擺放下來,也就是說,必須在正修之前,先預備好一段專修期間的生活存糧,正修的時候,才不會再為這段專修期間的生活資源掛念煩心。
  佛門有結期共修的行門,這種行持一般都是結七,結七分有小七和大七,小七是七天,大七是四十九天。現在工商業時代,人們生活忙碌,結期行持,又有人在提倡「結一」的共修活動。所謂結期,就是規劃出一個時限,不管大七或小七或一日的時限,在規劃出來的時限中,行者要放下世俗雜務,專心精進行持,所以真正要專修的話,一定要暫停自己所經營的治生事業。
    (2)停止「人事應對」,修學禪定不一定要閉關,但必定要停止人事應對,訂下自己專修的時間後,就不要再讓自己的心境又去攀緣身外的人事,因為心若攀緣人事,就容易散亂。如果沒辦法排除較長期間的人事應對因緣的人,結期專修的時間,就不要訂得太久,這樣比較容易做到。
  人事應對確實是很打擾修行的心境,而且浪費時間,所以我為了要完成會性長老這部《優婆塞戒經講記》的纂修工作,也不得不暫停部份人事的應對,而且要刻意改變生活作息,過著白天分段睡眠,夜晚工作到天亮的生活,利用停止「人事應對」的時間,纂修這部講記,這部講記才有出版的因緣。結期專修的行持也是一樣,必定要停止「人事應對」,才能夠營造出專修的功德。
    (3)停止「技藝創作」,自己喜好的技藝,在正修禪定時都要暫時放手,不要接觸。比如:書畫創作或骨董收集,這些興趣都會分散坐禪時心念的集中力,所以要暫時把它放開,才能心無二用的修習禪定。
  有一個參學僧,去參訪趙州從諗禪師,他向趙州禪師請教說:『後學剛出家踏進叢林修行,請禪師給我一些行持上的指導。』
    這時趙州禪師問他:『你有沒有吃過粥呢?』
    參學僧回答:『吃過。』
    趙州禪師就藉機提示他一句機鋒話:『吃過粥後,就得去洗缽盂呀!』
    那個參學僧就在趙州禪師的指示下大悟,從此有了他的修行方針。
粥是粘性的東西,趙州禪師指示「洗缽」,當然是指示修行要站在「解粘去染」的立場上下工夫。
缽和袈裟都是代表著佛教傳法的信物,也可以說「缽和袈裟」有象徵自性的意義;自性本自清淨,修行要回歸自性的清淨地,就不能在自性上沾粘一點點塵埃,所以傳法就以缽和袈裟做為信物。
結期專心精進的行持,也是站在「解粘去染」的立場上下工夫,回歸自性的清淨地。如果我們的心在喜好的技藝上打轉,就是對塵緣事相沒有「解粘去染」,這樣會帶來罣礙,給自己的行持分心,所以結期做行持的行者,要參一下趙州禪師「洗缽」這個公案的教外別傳消息。
    (4)停止「研究學問」,喜歡研究學問或寫文章的人,在正修禪定時,也要將做學問、寫詩、寫文章的心思都停下來,為了使這個心在坐禪時能整個靜下來,就要排除作學問、寫著作的心思干擾。
有一天,六祖惠能禪師對大眾說:『我有一樣東西,沒有頭也沒有尾,沒有名也沒有字,沒有後背也沒有前面,你們大家有人識得這個東西嗎?』
這時座下學生神會,馬上挺身出來回答說:『這是諸佛的本源,也是我神會的佛性。』
六祖隨即奪他的知見,對神會說:『向你說沒有名沒有字了,你還叫他是本源佛性。你以後有個茅篷作為道場的話,也只是闡揚「知解」的宗教師而已。』
這個公案,向我們提示,「教外別傳」的自受用法境,不是以有限的分別名言所能說明的境界,在文字知解上,是感受不到修行人自受用的本地風光,探討佛學,於知解上作工夫,只是數他人寶,一定要將知解上的法境,轉作自受用的本地風光,才算得法。
所以行門的修持,不是在文字知解上作工夫,是在自受用的體驗見本地風光,結期做行持的行者,停止「研究學問」,是用「奪見」的手段,引導自己向「教外別傳」的自受用法境,體驗本地風光。
  5.具五緣的第五緣是「近善知識」: 
釋迦牟尼佛曾開示阿難尊者說:『善知識是得道的全因緣。』可見修行人要斷煩惱了生死,善知識的幫助最大。
修習禪定時,需要什麼善知識的幫助提攜呢?小止觀有提示三種善知識,我就以這三種善知識,說明修禪定的人在正修坐禪時,所需親近的善知識。
    (1)要有「外護善知識」,正修禪定時,如果沒有外護善知識,什麼事情都要自己來處理,在用功時,就會有許多打岔的障礙因緣,不過發心做外護的人,也要很清楚的去瞭解所護的行者,他在行持上的作息計畫,才不會打擾到正修行者的用功。
    (2)要有「同行善知識」,同行是指志同道合的同參道友,同參道友相聚正修行門,不要太多人,兩三個人就可以,多了也會打岔。同參共修彼此能隨時相互勉勵,並無所顧忌的探討一些禪修上的問題,所以同行善知識的幫助,有時比教授善知識的幫助還得力。
     (3)要有「教授善知識」,正修禪定時,很多人跳不出妄念,困在魔境中盲修瞎練,所以要有指導的老師。但是因為教授善知識是師長,弟子向師長請教問題的時候,會有師嚴的壓力,有時請教的問題,還未徹底明白,就不敢再追問了,這時若將教授善知識的教示,拿出來與同行善知識共同研討,或許就能突破禪修的障礙問題,所以同行善知識,也能相輔教授善知識的教導。
唐朝時德山宣鑑大師,他花費了很大的工夫註解了一部《金剛經疏鈔》,他很珍惜自己這部著作,隨時都把這部疏鈔背在身上。
  有一次,他四處雲遊,來到一座山的山腳下,覺得肚子有點餓,正好有一位老太太在山腳下開飲食店,就走進飲食店要買點心吃。
德山禪師坐下來後,沒有把背上的疏鈔放下來,老太太看客人背著行李,就對他說:『師父!你把行李放下,會比較輕鬆。』
德山禪師對老太太說:『這是我費了很多心血註釋出來的《金剛經疏鈔》,是我最珍惜的法寶,我要背在自己的身上。』
老太太聽他說背的行李是《金剛經疏鈔》,就向德山禪師請教說:『師父!《金剛經》我也曾讀誦過,我想請教師父一個《金剛經》上的道理,假若您答得出來,我供養您點心,如果答不出來,點心不供養也不賣。』
  德山禪師聽了,就很自信的對老太太說:『你儘管問,我會給你滿意的答覆。』
老太太問說:『《金剛經》上有句「過去心不可得、現在心不可得、未來心不可得」,請問師父,你來我店中買點心吃,要點的是什麼心?』
德山禪師一時答不出來,自知吃不到點心了,馬上起座,對老太太說:『老太太!你真有學問,問得很夠高明,很慚愧!我被妳考倒了。從今天開始,我會四處去參訪善知識,參悟這個問題,再見!你保重吧!』然後抱著慚愧的心離開老太太的飲食店。
從這個公案故事,我們可以看出古德參學的謙虛心地,當他發現自己還有疑惑的問題時,馬上就收斂起自傲的心態,拿出虛心要去探究自己所疑惑的問題。
每一個修行人都有自己行持上的盲點,俗語說「當局者迷、旁觀者清」,所以修行人若要擁有自己行持修養上的外護善友,一定要以謙虛的心,去接受周遭同行善友的批評,乃至待人處事的建議,才有機會出離自己修持上的盲點。假如一個修行人一直都是抱著一顆我慢心,將同行善友的建議否決掉,或將同行善友的建議當作是指責,他就無法平衡自己的我慢心念,也無法去接納同行善友的外護關懷,因為這一顆不肯屈服別人意見的我慢心,會使自己產生排拒善友的外護,會令自己起無明,看不到自己立場上的盲點,錯失了很多應該要去掌握的修持與人事應對的好因緣。
所以修學禪定的人,在正修的行持中,也是要拿出德山禪師「參悟三心」的這份謙虛心,面對「外護、同行、教授善知識」的護持和鼓勵。
  前面我說過,《小止觀》前五章的行持,不只是修禪定止觀的人要學習,學佛的人無論修什麼法門,《小止觀》前五章的二十五方便法的行持都是必備的修養,八萬四千法門任何一個法門,正修之前,都應當要按照這五章的方便法,事先培養正修的能力。
因為我們大家不只還沒有正修禪定的能力,甚至其他法門也不一定有正修的能力,所以我特別引出調適身心的二十五方便法,給大家做為正修任何法門之前,攝受身心的修養基礙。「今日講座說到這裡,剛好將《小止觀》二十五方便法第一章具五緣的身心調適方便法分析完,下課的時間已經到了,第二章以後的身心調適方便法,就留在下一講再為大家做分析」。
(載民國94年6月20日出版第103期《普門慈幼季刊》)